(93)作者：moss（6/39）

突然笑了。

不是普通的笑。

是那种——从鼻腔里哼出来的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掌控一切的自信的笑。

“哈哈。”

她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歪着看我，眼睛里闪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——那种光，跟她平时温柔贤淑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
“我会啊。”

两个字，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分量重得像石。

我愣住了。

母亲……会？

我转看着她，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
母亲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自信的笑。她端起茶杯喝了一，放下杯子的时候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那个动作，那个节奏，居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……威严。

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笑了出来。

“想不到……”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，“母亲还有王属。”

母亲的脸微微一红，但嘴角的笑却越来越大。她伸出手，在我额上轻轻弹了一下：

“少贫嘴。”

但她的眼睛里，那光芒——没有灭。

反而更亮了。

小妈在旁边看着我们母子俩的互动，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母亲，最后小声说了一句：

“那……张秀兰那边……怎么办？”

母亲放下茶杯，站起身来。

她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们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廓勾得很。

“让她来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

“告诉她——房租可以宽限。但条件是……”

她转过来，看着我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：

“让我儿子来收。”

母亲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，眼神变得有些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。

沉默了几秒后，她开了，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：

“你们知道……我年轻的时候，玩过这个。”

小妈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
我也愣住了，筷子悬在半空中，忘了放下。

母亲放下茶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嘴角带着一种淡淡的、回味般的笑：

“那时候……我还没嫁给你爸。二十出，正是什么都敢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