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3-16)作者:雪学(2/16)

嘴边的话,乖乖躺着。沈疏影转身去灶间,一会儿端了盆热水进来,拧了毛巾,坐在床边,给他擦脸、擦脖子、擦手。毛巾热乎乎的,她擦得慢,从手腕擦到指尖,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。陈屿半闭着眼,觉得那只手又凉又软,在他手心里捏来捏去。他不敢睁眼,怕一睁眼,那点心思就藏不住。

擦完手,沈疏影没有立刻松开。她把陈屿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看了看,说,“烧了半夜,手都发白了。”她拇指在他掌心里按了按,像在验什么。陈屿心一烫,那只手在他掌心里按过的位置,像留了一个印子。他睁开眼,说,“外婆,我没事了。”

沈疏影说,“没事也得养着。”她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,掖好被角,说,“这两天别去学校了,我跟老师请假。”

陈屿说,“就发个烧,不用。”

沈疏影说,“听外婆的。”

陈屿没再争。他看着沈疏影起身收拾水盆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病来得真值。

沈疏影说到做到,当天就打电话跟学校请了假。一整天,她哪也没去,就在屋里陪着。

早上,沈疏影熬了粥,端到床边,一勺一勺晾凉了喂他。陈屿伸手要接,沈疏影说,“你躺着,我来。”陈屿只好张嘴,一一吃。粥熬得烂,米粒都化了,混着一点红枣的甜。沈疏影喂一勺,就看他一眼,看他咽下去了,再喂下一勺。陈屿被她看得耳根发热,说,“外婆,我自己能吃。”

沈疏影说,“你手都没力气,拿什么端碗。”陈屿说不过她,只好由着她喂。一碗粥喂完,沈疏影拿手背给他擦了擦嘴角,指腹在嘴角停了一瞬,才收回去。那一下,陈屿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喂完粥,沈疏影又让他躺下,说,“歇着,药在灶上煨着。”陈屿躺着,睡不着,就侧着,看沈疏影在屋里进进出出。她一会儿擦桌子,一会儿收拾水盆,一会儿又进来,摸摸他的额,掖掖被角。她每次进来,手总要先探一下他的额,探完,才放心去忙别的。

到了下午,陈屿烧退了些,神好了一点,靠着床看书。沈疏影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,手里织着毛衣,陪着他。织一会儿,她就抬看他一眼,看他脸色,看他是不是又蔫了。陈屿看一页书,也偷偷看她一眼。两个隔着一本书和一截毛线,谁都没说话,可谁都知道对方在看自己。

那一下午,沈疏影织毛衣的手几乎没停。线团滚到床角,她弯腰去捡,低马尾垂下来,扫过陈屿搭在床边的手背。陈屿的手一僵,没敢动。沈疏影捡起线团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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